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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红军的妻子,在丈夫参加长征北上后,在家一直守望着丈夫的归来。现如今,这位112岁的老人已从青丝等到白头,70多年的漫长岁月,并没有减少她心中对丈夫的真情——
70年的等待,青丝早成白发。姜建明摄
为了丈夫的一句“我一定会回来”
陈发姑有一个苦难的童年。1894年10月,她出生在瑞金市武阳镇石水村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,父母双亲在她两岁时先后离开了人世。村里同是穷苦人家的朱家收养了她,朱家的独子朱吉薰从小就像哥哥一样照顾她,两人青梅竹马,感情甚笃。在陈发姑19岁时,两人结成了夫妻。
1931年,赣南大地革命风暴风起云涌,瑞金作为苏维埃政权的中心,火热的革命热潮吸引许多民众积极投身革命,或参军参战,或除奸支前。陈发姑清楚地记得,丈夫40岁那年,区政府派干部来到石水村召开群众大会,动员群众参加红军。她和丈夫在大会上听到参加红军是为了打土豪分田地,让农民翻身做主人时,不禁心潮澎湃,参军的念头在丈夫心中悄悄萌发。
朱吉薰把这一想法告诉了家人,伯父闻讯后立即跑来劝他不要参军。晚上,陈发姑做起了丈夫的思想工作,温言细语地说:“我们都是穷苦人,参加革命是为了更多人的幸福生活,这样的事情我们应该去做。家里还有我,我会照顾好母亲的。”妻子的话,更坚定了朱吉薰参军的决心。第二天,他便到区政府报名应征,成了当时全区第一批踊跃报名参加红军的人。
丈夫参军后,陈发姑也参加了苏区妇女工作队,她积极组织和动员村里的姐妹们筹粮筹款,为红军战士缝军衣、打草鞋、洗衣裳,到红军医院帮助照顾伤病员、送饭……
1934年的10月中旬,朱吉薰所在的部队转移北上。获知消息后,陈发姑用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零花钱,到集市上扯了几尺布,熬了几个晚上,一针一线地为丈夫缝制了一套衣服,做了一双布鞋。临别前,丈夫轻抚着她的脸颊,安慰她说:“不要难过了,等着我,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陈发姑对丈夫说:“你放心地走吧,我会等你回来的,一直等到你胜利归来。”
她将爱化作对革命的坚定信念
红军离开后,国民党军队攻占了瑞金,并对革命群众进行了疯狂的迫害。陈发姑既是革命干部,又是红军家属,敌人对她进行严刑拷打,施以酷刑,要她声明脱离革命队伍,与红军丈夫离婚。身子原来就虚弱的陈发姑被打得几次昏死过去,但是她并没有屈服。因为她心中总存着这样一种信念:革命一定会胜利,丈夫总有一天会回来,就是死,也不能背叛革命。
在新四军的帮助下,陈发姑重新获得了自由。回家后,陈发姑继续投身革命,她将对丈夫的思念投入到对革命工作的无比热爱中,努力团结妇女同胞,支援革命。识字不多的陈发姑曾找人给丈夫写信,可是每一封信都石沉大海,不见回音。丈夫走后第三个年头,婆婆死了,原本只有两个女人的家就剩下陈发姑一个,陈发姑更迫切地想知道有关丈夫的消息。她一方面努力工作,一方面四处打听,始终没有消息。
随着中国革命的胜利,陈发姑心里感到越来越亮堂,她一直相信,革命胜利了,丈夫就会回来了。等到新中国成立后,跟随毛主席长征的瑞金籍红军很多都回到了家乡,可陈发姑的丈夫却一直没有回来,也没有任何消息。后来政府进行了相关的调查,认定朱吉薰可能在长征途中失踪了,也有可能牺牲了。可陈发姑心中始终坚信,革命都胜利了,她丈夫一定会回来找她的,她一定要等到丈夫回来。
跨越70年的守望
一年,两年,十年,朱吉薰依然杳无音讯……
岁月在无声地流逝,从1934年丈夫离开到今天,陈发姑已经等了70多年。现在,住在瑞金叶坪光荣院的陈发姑仍然不忘对丈夫的承诺:“我会等你回来的”。老人常常倚在光荣院的大门旁,一边唱着送行时唱过的歌曲,一边眺望着远方。一听到上面有人来,她就会拄着拐杖,向人打听“那天同去的有什么消息?”面对这感人的一幕幕,人们实在不忍心用残酷的现实去撕碎老人的梦幻。于是,一批批的来访者都开始编织善意的谎言来安慰老人,让她可以继续自己的信念。
爱是一种信念,这种信念给人力量。这位112岁老人,虽然双目已经失明,但身子依然硬朗。她每天过着规律而简单的生活,平时她总会找人唠叨她与丈夫参加革命的情景,好像要让人记住往事,记住她的丈夫,而她自己也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,等着他回来……
“哇哩(说了)等你就等你,唔(不)怕铁树开花水倒流,水打石子翻转身,唔(不)知我郎几时归……”这是丈夫走后,陈发姑经常唱的一首歌,而她自己也正像歌里唱的,“说了等你就等你”,用自己的一生坚守着一份爱的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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